系辞下

第一章

八卦成列,象在里面矣。因此重之,爻在里面矣。刚柔相推,变在内部矣。系辞焉而命之,动在内部矣。

单独的四个本卦,向大家来得一个个具有单独寓意的卦象:天、地、水、火、雷、风、山、泽,我们关心的就是这些个惊人抽象与包括卦象。

把这四个本卦两两相重,这就形成了六十四卦,六十四卦则是描述三种状况发生关联时的各种变化,我们关心的是讲述这各个变化结果的爻辞。

阴阳刚柔相互推动,向我们生动体现这变化的底细;而系辞就是用文字来讲述这细节,反过来让我们看了然变化与促进的全经过。

吉凶悔吝者,生乎动者也。刚柔者,立本者也。变通者,趣时者也。吉凶者,贞胜者也。天地之道,贞观者也。日月之道,贞明者也。天下之动,贞夫一者也。

有了这变化与推进,就会暴发或者吉祥、或者凶险、或者有悔、或者有吝的不比变化结果。刚柔是大家谈论易道的基本概念,变化前后都有一个确定的刚柔,即阴阳状态。而变化成为交通的,就是因为他符合时序而转变。

支配吉凶祸福的前进规律,顺势而为,则是易道的不可磨灭正确;了解世界运行的法则,触类旁通,则是易道的千军万马。太阳和月亮的移位规律,是宇宙间最为强烈肯定的法则;天地间其他万事万物的运动,又都有着一个大一统的原理。

夫乾,确然示人易矣。夫坤,隤然示人简矣。爻也者,效此者也。象也者,像此者也。爻象动乎内,吉凶见乎外,功业见乎变,圣人之情见乎辞。

这乾卦,就是这样自然地出示易道的温润。这坤卦,就是这么温柔地展现易道的简短。所谓爻,就是模拟它的意思,所谓象,就是看似它的情致。

在卦的内部,有爻象所表达的推波助澜变更,那变化所达成的或吉祥、或危险的结果,自然就会外在地展现出来。所谓的立功立业,就是顺势而作的适当的浮动,而所谓圣人的地道之处,就是她为大家总结出了这个变化规律。

天地之大德曰生,圣人之大宝曰位,何以守位曰仁,何以聚人曰财,理财正辞禁民为非曰义。

天地亘古不变的品德就是广生万物,圣人体贴致用的是其得以命令天下的权力,依靠它可以守住这个权力是慈善,依靠它可以凑合丰田的是财富,而管理好财物,端正名目,禁止为非作歹的就是义。

第二章

古者包牺氏之王天下也,仰则观象于天,俯则观法于地,观鸟兽之文,与地之宜,近取诸身,远取诸物;于是始作八卦,以通神明之德,以类万物之情。作结绳而为罔罟,以佃以渔,盖取诸离。

这时伏羲氏为王天下的时候,就是这样观象于天,观法于地,他在大大小小、远近的万事万物中,看精通了众多道理。为了把这几个个道理做个总括,他制造了八卦,以八卦来表述各样道理,达到意通神明的境界。

比如说离卦,从它的卦象,大家平素得到制作网的灵感,离卦就像是张网。从它的卦意,大家了解了怎么利用网来捕鱼、打猎。离是专属的情趣,切断鱼和水的关系,切断兽和林的关系,那就是网的成效。

包牺氏没,神农氏作,斲木为耜,揉木为耒,耒耨之利,以教天下,盖取诸益。日中为市,致天下之民,聚天下之货,交易而退,各得其所,盖取诸噬嗑。

伏羲氏的一世过去了,神农氏为全球之王,他依据益卦的卦象,制作了耒耜这样的耕田农具,农业技术大大提升,粮食收成得以加强。这既是直接的形象,也有增益的卦意。

又依据噬嗑卦的卦意(平衡多与少),建立了市场,让四方百姓,可以过来市场上去交易,以各自多余的事物,换取各自需要的东西。

神农氏没,黄帝、尧、舜氏作,通其变,使民不倦;神而化之,使民宜之;易穷则变,变则通,通则久;是以自天祐之,吉无不利。黄帝、尧、舜垂服装而全球治,盖取诸乾坤。

神农氏将来,就是黄帝、尧、舜的所谓中古时代了。君主们进一步普遍地利用易道治理天下。易道注脚:一件东西发展到尽头的时候就需要转变,唯有变化了,才会另行通达,这样一个浮动连着另一个浮动,永无止境。

在一个扭转的界限适时予以指导,达成另一个转移的启幕,并且总结出规律而给予准确的预测,让群众明白自己该怎么办,我们也就不会倦怠。

持有的当作都契合自然规律,自然就不啻上天保佑她一致,万事都会顺畅地达到好的结果。

黄帝、尧、舜依照乾卦、坤卦天尊地卑的卦意,以不同的行头来标明人的尊卑,进而达成建立社会等级制度的目的。

刳木为舟,剡木为楫,舟楫之利以济不通,致远以利天下,盖取诸涣。服牛乘马,引重致远以利环球,盖取诸随。重门击柝以待暴客,盖取诸豫。

据悉涣卦的卦象、卦意,创设了舟船,以利于通行,让众人得以抵达更远的地方。遵照随卦卦意,驯服了牛马,可以把重物运到远方,利益人类。按照豫卦的卦意,建立多重门墙,设置看更巡逻,以制止强盗抢劫。

断木为杵,掘地为臼,臼杵之利,万民以济,盖取诸小过。弦木为弧,剡木为矢,弧矢之利,以威天下,盖取诸睽。

据悉小过卦的卦象,创建了舂米的杵臼,万民从中获利。依照睽卦的卦象、卦意创造了弓箭,以此先进的器械威震天下。

上古穴居而野处,后世圣人易之以宫室,上栋下宇,以待风雨,盖取诸大壮。古之葬者,厚衣之以薪,葬之中野,不封不树,丧期无数,后世圣人易之以棺椁,盖取诸大过。

据悉大壮卦的卦象、卦意,改变在野地居住洞穴的旧习,学会了修建房屋宫殿,可以更好地防风防雨。又遵照大过卦的卦象,改变了古人野地埋葬死人的旧习,学会了选拔棺椁安葬先人。

上古结绳而治,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,百官以治,万民以察,盖取诸夬。

基于夬卦的卦意,体察民情,治理百姓都亟待决断于宫廷,所以从简单的结绳记事,发展到以复杂的书契来做笔录,以造福政党的管制。

第三章

是故易者,象也。象也者,像也。彖者,材也。爻也者,效天下之动者也。是故吉凶生而悔吝著也。

之所以说易道最为重大的特色是它的卦象。这卦象就是易道用来描写万事万物的影象,而那些映像又是从天地间万事万物中中度抽象出来的所谓法像。每一个卦象下的彖辞,是对这一卦象的特性、效能的讲述。

爻是仿效的情趣,每一爻的爻辞,就是模拟天下所有可能的变化所暴发的结果的叙述,那一个结果,或者是吉凶这么些质的变动,或者是悔吝那个量的变动。

阳卦多阴,阴卦多阳,其故何也?阳卦奇,阴卦耦。其德行何也?阳一君而二民,君子之道也。阴二君而一民,小人之道也。

为何震、坎、艮这两个阳卦是阴爻多?为啥巽、离、兑这五个阴卦反而是阳爻多?阳卦的卦画数是奇数,阴卦的卦画数是偶数。这阴阳二卦的情操到底什么样呢?

阳是君道,讲究的是把握总体,不做具体操作,听从天不变道亦不变的大一统的一的尺度;阴是臣道,讲究的是具体操作,要时刻对一实际事物作出非此即彼、或对或错的裁判,所以是二。

阳卦的君守一而臣居二,是君子之道;阴卦是臣居一而君居二,是小人之道。

易曰:“憧憧往来,朋从尔思。”子曰:“天下何思何虑!天下同归而殊涂,一致而百虑,天下何思何虑!”日往则月来,月往则日来,日月相推而明生焉。

咸卦的九四爻说:不知所可、忧心忡忡,你会带来你的爱侣一样焦虑。孔圣人说:领悟了天下的原理,就不需要焦虑于每一件具体事物的提升,天下的道理都是不谋而合、一致百虑。

比如说日光落下、月亮自然会稳中有升,月亮下去,太阳又会再来,日月的位移是大白天与黑夜的由来,这些自然的法则,都不需要我们担心焦虑。

寒往则暑来,暑往则寒来,寒暑相推而岁成焉。往者,屈也;来者,信也。屈信相感而利生焉。

再例如年度的轮换也是千篇一律,一年四季的变动也是亘古不变。

过往的业务进入了历史,如同卷曲起来,将来的事务向我们走来,如同正在展开开来,这一伸一曲的移动,正可以洞察过往,预测以后,以利益我们本身。

尺蠖之屈,以求信也。龙蛇之蛰,以存身也。精义入神,以致用也。利用安身,以崇德也。过此以往,未之或知也。穷神知化,德之盛也。

昆虫弯曲它的肢体的时候,是为了下一步的舒张。龙蛇冬季的休眠,是为着冬日的再生。把握宇宙间最为精微的道理,也是为着利用那么些道理,而使用这么些道理的时候,又需要安静自身的牵记,才足以积累更多的学识。

超出我们能够体会的限量时,就任由它保持在不为人知状态吧!圣人最宏伟的地步,就是判断大家自己可以体会的界定,了然那限制之内的普遍规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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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八卦成列,象在其间矣;因此重之,爻在里头矣;刚柔相推,变在里边焉;
系辞焉而命之,动在里面矣。吉凶悔吝者,生乎动者也;刚柔者,立本者也;变
通者,趣时者也。吉凶者,贞胜者也;天地之道,贞观者也;日月之道,贞明者
也;天下之动,贞夫一者也。夫乾,确然示人易矣;夫坤,隤然示人简矣。爻也
者,效此者也。象也者,像此者也;爻象动乎内,吉凶见乎外,功业见乎变,圣
人之情见乎辞。天地之大德曰生,圣人之大宝曰位。何以守位?曰仁。何以聚人?
曰财。理财正辞、禁民为非曰义。
  古者包犠氏之王天下也,仰则观象于天,俯则观法于地,观鸟兽之文与地之
宜,近取诸身,远取诸物,于是始作八卦,以通神明之德,以类万物之情。作结
绳而为网罟,以佃以渔,盖取诸《离》。包犠氏没,神农氏作,斫木为耜,揉木
为耒,耒耨之利,以教天下,盖取诸《益》。日中为市,致天下之民,聚天下之
货,交易而退,各得其所,盖取诸《噬嗑》。神农氏没,黄帝、尧、舜氏作,通
其变,使民不倦,神而化之,使民宜之。《易》穷则变,变则通,通则久。是以
“自天祐之,吉无不利”。黄帝、尧、舜垂衣裳而全球治,盖取诸《乾》、《坤》。
  刳木为舟,剡木为楫,舟楫之利,以济不通,致远以利大世界,盖取诸《涣》。服
牛乘马,引重致远,以利天下,盖取诸《随》。重门击柝,以待暴客,盖取诸
《豫》。断木为杵,掘地为臼,杵臼之利,万民以济,盖取诸《小过》。弦木为
弧,剡木为矢,弧矢之利,以威天下,盖取诸《睽》。上古穴居而野处,后世圣
人易之以宫室,上栋下宇,以待风雨,盖取诸《大壮》。古之葬者,厚衣之以薪,
葬之中野,不封不树,丧期无数。后世圣人易之以棺椁,盖取诸《大过》。上古
结绳而治,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,百官以治,万民以察,盖取诸《夬》。
  是故《易》者,象也;象也者,像也。彖者,材也;爻也者,效天下之动者
也。是故吉凶生而悔吝著也。
  阳卦多阴,阴卦多阳,其故何也?阳卦奇,阴卦耦。其德行何也?阳一君而
二民,君子之道也。阴二君而一民,小人之道也。
  《易》曰“憧憧往来,朋从尔思。”子曰:“天下何思何虑?天下同归而殊
途,一致而百虑。天下何思何虑?日往则月来,月往则日来,日月相推而明生焉。
  寒往则暑来,暑往则寒来,寒暑相推而岁成焉。往者屈也,来者信也,屈信相感
而利生焉。尺蠖之屈,以求信也;龙蛇之蛰,以存身也。精义入神,以致用也;
利用安身,以崇德也。过此以往,未之或知也;穷神知化,德之盛也。”
《易》曰:“困于石,据于蒺藜,入于其宫,不见其妻,凶。”子曰:“非
所困而困焉,名必辱。非所据而据焉,身必危。既辱且危,死期将至,妻其可得
见耶!”
《易》曰:“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,获之,无不利。”子曰:“隼者,禽也;
弓矢者,器也;射之者,人也。君子藏器于身,待时而动,何不利之有?动而不
括,是以出而有获,语成器而动者也。”
子曰:“小人不耻不仁,不畏不义,不见利不劝,不威不惩。小惩而大诫,
此小人之福也。《易》曰:‘履校灭趾,无咎。’此之谓也。”
“善不积不足以成名,恶不积不足以灭身。小人以小善为无效而弗为也,以
小恶为无伤而弗去也,故恶积而不可掩,罪大而不可解。《易》曰:‘何校灭耳,
凶。’” 子曰:“危者,安其位者也;亡者,保其存者也;乱者,有其治者也。是故
君子安而不忘危,存而不忘亡,治而不忘乱,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。《易》曰:
‘其亡其亡,系于苞桑。’”
子曰:“德薄而位尊,知小而谋大,力少而任重,鲜不及矣。《易》曰:
‘鼎折足,覆公餗,其形渥,凶。’言不胜其任也。”
子曰:“知几其神乎!君子上交不谄,下交不渎,其知几乎?几者,动之微,
吉之先见者也。君子见几而作,不俟终日。《易》曰:‘介于石,不终日,贞吉。’
介如石焉,宁用终日?断可识矣。君子知微知彰,知柔知刚,万夫之望。”
子曰:“颜氏之子,其殆庶几乎?有不行未尝不知,知之未尝复行也。《易》
曰:‘不远复,无祗悔,元吉。’”
天地絪温,万物化醇。男女构精,万物化生。《易》曰:‘两个人行则损一人,
一人行则得其友。’言致一也。
  子曰:“君子安其身而后动,易其心而后语,定其交而后求。君子修此三者,
故全也。危以动,则民不与也;惧以语,则民不应也;无交而求,则民不与也;
莫之与,则伤之者至矣。《易》曰:‘莫益之,或击之,立心勿恒,凶。’”
子曰:“乾坤,其《易》之门耶?”乾,阳物也;坤,阴物也。阴阳合德,
而刚柔有体。以体天地之撰,以通神明之德。其称名也,杂而不越。于稽其类,
其衰世之意邪?夫《易》,彰往而察来,而微显阐幽,开而当名,辨物正言断辞,
则备矣。其称名也小,其取类也大。其旨远,其辞文,其言曲而中,其事肆而隐。
  因贰以济民行,以明失得之报。
  《易》之兴也,其于中古乎?作《易》者,其有忧患乎?是故《履》,德之
基也,《谦》,德之柄也,《复》,德之本也,《恒》,德之固也,《损》,德
之修也,《益》,德之裕也,《困》,德之辨也,《井》,德之地也,《巽》,
德之制也。《履》,和而至。《谦》,尊而光,《复》,小而辨于物,《恒》,
杂而不厌,《损》,先难而后易,《益》,长裕而不设,《困》,穷而通,《井》,
居其所而迁,《巽》,称而隐。《履》以和行,《谦》以制礼,《复》以自知,
《恒》以一德,《损》以远害,《益》以兴利,《困》以寡怨,《井》以辨义,
《巽》以行权。
  《易》之为书也不可远,为道也屡迁,变动不居,周流六虚,上下无常,刚
柔相易,不可为典要,唯变所适。其出入以度外内,使知惧。又明于忧患与故。
  无有师保,如临父母。初率其辞而揆其方,既有典常。苟非其人,道不虚行。
  《易》之为书也,原始要终,以为质也。六爻相杂,唯其时物也。其初难知,
其上易知,本末也。初辞拟之,卒成之终。若夫杂物撰德,辩是与非,则非其中
爻不备。噫!亦要存亡吉凶,则居可知矣。知者观其彖辞,则思过半矣。二与四
同功而异位,其善不同;二多誉,四多惧,近也。柔之为道,不利远者;其要无
咎。其用柔中也。三与五同功而异位,三多凶,五多功,贵贱之等也。其柔危,
其刚胜耶?
《易》之为书也,广大悉备。有天道焉,有人道焉,有精良焉。兼三才而两
之,故六。六者非它也,三材之道也。道有改动,故曰爻;爻有等,故曰物;物
相杂,故曰文;文不当,故吉凶生焉。
  《易》之兴也,其当殷之末世,周之盛德耶?当文王与纣之事耶?是故其辞
危。危者使平,易者使倾。其道甚大,百物不废。惧以终始,其要无咎,此之谓
《易》之道也。
  夫乾,天下之至健也,德行恒易以知险。夫坤,天下之至顺也,德行恒简以
知阻。能说诸心,能研诸侯之虑,定天下之吉凶,成天下之亹亹者。是故变化云
为,吉事有祥。象事知器,占事知来。天地设位,圣人成能。人谋鬼谋,百姓与
能。八卦以象告,爻彖以情言,刚柔杂居,而吉凶可见矣。变动以利言,吉凶以
情迁。是故爱恶相攻而吉凶生,远近相取而悔吝生,情伪相感而利害生。凡《易》
之情,近而不相得则凶,或害之,悔且吝。将叛者其辞惭,要旨疑者其辞枝,吉
人之辞寡,躁人之辞多,诬善之人其辞游,失其守者其辞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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